看守的衙役同意,这庄生意就成了一半。
另一个衙役看王栓柱半天没回来,也找了过来:“你们干嘛呢?”
“三哥,这孩子心疼他大哥在这边服役,就央求家里在这边给他大哥煮碗热汤喝。”王栓柱替李婉清开口道。
李婉清识趣的也装了一碗堆着满满料的筒骨汤给衙役。这名衙役看了看王栓柱又看了看李婉清二人,没多说什么就接过了碗。
见两位衙役没有拒绝,李婉清刚准备把悬着的心放下不远处就发出呵问。
“你们干嘛呢?”
李成是县衙里的一名老衙役了,今天大老远的过来给服役的地方送馍饼。
这个活不算累,而且油水还大,李成往年就是靠着每年一次的服役捞了不少油水。
李成今年三十六,算命的说他今年本命年会发,他还想着在哪里有钱挣呢,结果转头县令老爷就发了新的役令。
果然,老天爷是眷顾他的,捞钱的地方不就来了吗?
李成在每次服役的时候都会将县衙里发的馍饼换成小一号的,服役的役丁那么多,每人每天一个饼,他能挣得不少钱。
而且不止这里,看管役丁的衙役他也可以挣一笔,衙役们吃的也是馍饼,不过比役丁们多一个。
衙役们手头又宽松,所以他就会带一些吃食下来卖给衙役,服役的几十天他靠倒买倒卖能挣的钱可比克扣役丁们的饼挣的多。
今天他就在馍饼里夹带了一些卤肉,没什么大的味道,挣的油水还多。
来的时候他就算过了,今天的这些卤肉卖完加上前头攒的钱,够他去春风楼包个姑娘了。
心里美着,就这么到了第一个服役点,久不见对接馍饼的衙役,他就出去找了找。
结果就发现不远处围着的衙役。
李成走过去,发现他们围着的是一口大瓮,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告诉李成这是有人在抢他的生意了!
“你们这是在干嘛?”李成斥骂:“谁让你在这里煮东西的,这是服役的地方,不是大街上!”
李成看着两个衙役:“好啊,你们就是这么管的,待我回头禀告主簿,看你们怎么办。”
王拴柱与另一位衙役对视一眼,心里都在暗骂:“呸,不要脸的东西,要不是靠着主簿是他的姐夫,他能这么嚣张吗?迟早有一天被人收拾。”
王栓柱连忙开口道:“别啊,李哥。这位姑娘就是挂念她的哥哥服役太苦了,煮点汤水给他哥暖暖身子。”
另一位衙役也连忙解释。
李成却还是不依不饶,笑话,要是让李婉清在这里接着煮热汤,那他的卤肉卖给谁?
“那也不行,服役的地方不是谁都可以来的,要是出事怎么办?”说着竟然伸手就要推倒架在灶台上的大瓮:“拿走,这里不可以升火。”
李舒阳看着李成的手就要推到瓮上,连忙跑上去拦住李成。
“不许碰我家的瓮!”双手紧紧抱着李成的手。
李成气的当即就要抬脚踢开李舒阳,李婉清立马上前拉开李舒阳:“这位爷,敢问哪条律令写明了不允许百姓在这里摆摊的?”
“呵,什么律令?”李成哪里知道什么律令:“我说有就有!你一个小娘们懂什么律令。”说罢,挽着袖子上前就要将李婉清她们的东西推到。
突然,一声轻笑:“子仲,你们县衙手下倒是蛮横的不行啊。”
众人抬头就见两位身着锦衣的男子向他们走来,其中一人穿的还是官服,身后跟了一群侍卫。
来人就是谢安与杨守华。
两人是来查看破损大坝的,不想竟瞧了这么一出戏。
“县令大人。”王栓柱等人看清来人的面貌后吓了一跳,立马行礼。
李婉清也带着李舒阳弯腰行了一礼。
“子仲,我记得律法未曾禁止百姓贩卖吃食吧?”
“不成。”杨守华脸都气黑了,低头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李成:“你是干嘛的?我记得一个服役点只安排了两位衙役吧。”
“小,小的李成,是来给役丁们送馍饼的。”
“那你的馍饼呢?”送个馍饼要与人家过不去干甚,这里面没鬼他是不信的。
李成没敢回答,全身抖的不行。
杨守华撇了一眼身旁的护卫,其中一位护卫跑到了衙役休息的草棚里找出了一袋馍饼。
杨守华拿起一个馍饼瞧了瞧,立马黑了脸。
谢安看到那个不到巴掌大小的馍饼笑出了声:“子仲兄的手下倒是人才辈出啊。”